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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阵子看朋友去澎湖玩,发了几张照片,其中有一座小岛特别扎眼——整个岛黑乎乎、光秃秃的,边缘全是一根根竖立的石柱,像一排巨大的铅笔立在海上。朋友说那是目斗屿,澎湖最北边的一个无人岛,岛上全是玄武岩。
目斗屿在哪儿
澎湖群岛由九十多座岛屿组成,目斗屿在最北端,从马公港坐船过去大约一个多小时。它的面积很小,退潮时大概只有零点零二平方公里,涨潮时就剩更小的一小块,走路绕一圈不超过二十分钟。但这么小的岛,却因为独特的玄武岩地貌成了澎湖的地标之一。

岛上没有居民,没有淡水,也没有沙滩,有的只是黑色的岩石和一座白色的灯塔。正因为荒凉,反而保留了一种原始的力量感。
玄武岩是怎么来的
要说明白目斗屿的石头,得先聊聊澎湖的地质。几千万年前,这一带海底火山活动频繁,岩浆喷出后遇海水迅速冷却,收缩开裂,形成了规则的六角形或五角形柱状结构——这就是柱状玄武岩。澎湖很多地方都能见到,比如桶盘屿、大菓叶,但目斗屿的特别之处在于,它的柱状节理极其整齐,而且直接暴露在岛的四周,像被人工雕刻过一样。
这些石柱有的高达十几米,直径三四十厘米,排列紧密,几乎没有缝隙。从侧面看,像是竖着摆放的一捆粗大的六角铅芯;从远处看,整座岛像一座巨大的管风琴,矗立在碧蓝的海面上。
为什么这么整齐
柱状玄武岩的形成其实取决于岩浆冷却的速度和均匀程度。如果岩浆很纯,冷却足够缓慢,收缩应力就会均匀分布,形成标准的多边形。目斗屿的玄武岩恰好属于那种“理想状态”——岩浆成分均一,冷却条件稳定,所以石柱的断面几乎都是规整的六边形,边和角都很清晰。科学家测量过,这里的柱体边长大多在十五到二十厘米之间,角度接近一百二十度,非常精确。

不过,海浪和风化的作用让一些石柱出现了断裂或倾斜,有的地方像崩塌的积木,散落在岛脚。涨潮时海浪撞上这些石柱,会激起很高的白色浪花,声音很响。
岛上的灯塔
目斗屿最显眼的人工建筑是一座灯塔,纯白色,塔高约三十米,建于十九世纪末,清朝光绪年间。当时航运逐渐繁忙,澎湖海域暗礁多,需要导航设施,目斗屿正好位于台湾海峡的航道上。灯塔至今还在运转,每五秒闪一次白光,射程二十多海里。
灯塔原本有守灯人驻守,后来改成全自动,目前是无人机舱管理。早期守灯人的日子很苦,岛上除了石头就是海鸟,淡水全靠船运,台风天可能好几个月出不去。据说灯塔底层曾经有个小小的住室和储藏间,现在已经空了,只剩白色的墙壁和一些锈蚀的铁梯。

无人岛的生与死
因为毫无遮蔽,目斗屿的植被极少,只有一些耐盐耐旱的滨珊瑚草丛在岩石缝隙中生长。反倒是鸟类把它当成歇脚的地方,比如白眉燕鸥和玄燕鸥,会在石柱顶部筑巢。每年夏季,鸟群聚集,叫声此起彼伏,是岛上唯一的活物声。
水下倒是热闹。澎湖群岛本身就是珊瑚和鱼类的乐园,目斗屿周围的礁石是很好的浮潜点,海水清澈,能见度常年在二十米以上。但需要提醒的是,这里的海流很强,没经验的人不要轻易下水,尤其是在涨潮流急的时候。
怎么去
目前没有固定交通船到目斗屿,通常是从马公或赤崁包船过去,或者参加一些旅行社的一日游行程。少数渔民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带游客去。还有一种方式是先到吉贝岛,再从吉贝转船,距离更近。岛上没有码头,船只能停在离岛几十米的地方,然后涉水或乘小艇登陆。最好在退潮时上岛,因为礁石裸露的面积更大,也相对安全。
去之前一定要查天气和潮汐,澎湖的东北季风很强,不适合小型船出海,尤其是冬季。每年五到九月是比较适宜的时段。
大概就是这样一座小岛,黑色、安静,柱状玄武岩像一堆等待演奏的琴键。有人专程去看它,有人只是路过远远望一眼。不管怎样,它就在那里,不怎么变,也不那么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