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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阅读
前阵子朋友从济州岛骑行回来，发了一堆照片。海景确实漂亮，但最让我好奇的是他专门坐渡轮去了一个小岛——牛岛。他说牛岛很小，骑自行车两三个小时就能环一圈，风景跟本岛不太一样。这让我想起济州岛本身就是一个火山岛，而牛岛其实也是火山喷发留下的产物。干脆就借着这个话题，聊聊济州岛环岛骑行路上能看到的地质和生态。
济州岛是怎么来的
济州岛是一座火山岛，核心就是汉拿山。汉拿山是座盾状火山，海拔将近1950米，山顶有个白鹿潭火山口。大约几十万年前到几千年前，汉拿山多次喷发，熔岩流到海里，冷却后形成了整个岛屿。所以岛上的石头大多是黑色的玄武岩，特别硬，当地人就拿它垒院墙、盖房子。骑行在济州岛的乡村路上，到处能看到这种黑乎乎的石头矮墙，很醒目。
济州岛的地形其实挺简单：中间高，四周低。汉拿山在中央，往四面八方延伸出缓坡，直到海岸。环岛骑行主要沿着海岸线走，但也可以选择穿岛路线，翻过汉拿山。不过大多数人喜欢沿着海岸骑，因为风景好，而且不那么累。环岛一圈大约120公里左右，体力好的话一天能骑完，但更多人分两三天慢慢逛。
汉拿山：火山与生态的缩影
汉拿山不只是个登山目的地，它本身就是一座活的自然博物馆。从山脚到山顶，植被变化很明显，山脚是温带阔叶林，往上变成针叶林，再往上就是高山草甸。骑行如果从西归浦那边往汉拿山方向走，会路过很多柑橘园，济州岛盛产柑橘，都是种在火山灰土壤里，据说特别甜。山上的白鹿潭是个火山口湖，水挺深的，周围都是岩石，有些地方还长着稀有的高山植物。
不过要注意，汉拿山海拔高，骑车上去几乎不可能，大部分骑行者只是远远看看山，或者把自行车停在登山入口，自己爬山。但如果你是铁人三项选手，那就另当别论了。有个挺有意思的事：汉拿山的名字在韩语里是“能拿下银河的山”的意思，因为以前人们觉得山高得能碰到银河。当然现在我们知道它不到两千米，但在济州岛这个平原很少的地方，已经足够震撼了。
牛岛：火山的“小兄弟”
牛岛在济州岛东北角，坐渡轮过去只要十几分钟。它其实也是一座火山岛，准确地说，是汉拿山在很久以前喷发时，熔岩流到海里堆积形成的寄生火山。牛岛的形状有点像一头卧着的牛，所以叫牛岛。岛不大，面积大约6平方公里，骑自行车环岛大概15公里左右，一路上能看到黑色的火山岩海滩、白色的灯塔、还有大片的海蚀崖。
牛岛最有特色的地貌是“牛岛峰”，那是岛上最高点，大约132米。爬上去能俯瞰整个岛，天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济州岛本岛的汉拿山。牛岛的海水特别清，因为周围没有大河流入，泥沙少。而且这里有个很特别的现象：牛岛东岸的黑色玄武岩被海浪冲刷后，变成了圆润的鹅卵石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当地人把这种鹅卵石滩叫做“黑石滩”，其实跟夏威夷的黑沙滩成因一样，都是火山岩被海浪磨碎的结果。
环岛骑行路线：怎么安排
大部分骑行爱好者的标准路线是从济州市出发，沿着海岸线逆时针走。因为这样能一直靠海一侧，而且顺风的时候多。济州岛风挺大的，尤其是冬春两季，逆风骑行会累很多。沿途会经过几个经典景点：城山日出峰、万丈窟、汉拿山入口、中文观光区、龙头岩等等。其中城山日出峰也是个火山口，属于凝灰岩锥，在海岸边突兀地立着，很适合停下来拍照。
如果时间有限，可以只骑东线或者南线。东线从济州市到西归浦市，大约50公里，沿途有城墙似的黑色玄武岩悬崖，还有海边咖啡店。南线从西归浦到中文观光区，这一段路相对平坦，有很多橘子园和茶园，远看汉拿山很清晰。另外还有一个不少骑行者会做的选择：在牛岛上专门骑一圈。牛岛上的自行车道修得很好，而且机动车少，很安全。岛上有租自行车和电动车的店铺，电动车更方便，因为牛岛虽然不大，但有几个上坡路段。
沿途能看到什么：火山、风与石头
济州岛最著名的是“三多”：石头多、风多、女人多。其实“风多”最影响骑行体验。济州岛地处北太平洋西风带，加上周围没有遮挡，一年到头风都不小。尤其是冬天，风速经常超过10米/秒，骑车时能明显感觉车身在晃。不过风也塑造了济州岛的特殊景观：比如海岸边的风蚀岩柱，还有山上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树。这些树为了抗风，都长得特别矮，枝干朝着背风的方向长，看起来像一面旗帜，所以叫“旗形树”。
石头不用说，基本都是黑色玄武岩。但有意思的是，济州岛还有大量“火山弹”——就是火山喷发时抛出来的熔岩块，在空中冷却后变成圆球状或者纺锤形。在城山日出峰附近的海滩上，经常能捡到这种石头，表面有气孔，很轻。另外，济州岛还有一种特殊的“火成岩”——粗面岩，颜色偏灰，质地比较软，容易被风化。在牛岛的海蚀崖上就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粗面岩，像千层蛋糕一样。
有什么用：骑行之外的收获
其实吧，环岛骑行更大的乐趣是能近距离感受火山地貌的多样性。比如你会路过一片片黑得发亮的熔岩原，上面长着一丛丛绿油油的灌木，那是火山喷发后几百年才长出来的植被。还会经过一些火山口，比如山君不离（一个巨大的凹陷火山口），里面长满了紫芒草，秋天特别壮观。这些地方如果只坐大巴走马观花，很难体会到那种空旷感。
另外，骑行还能接触当地的生活。济州岛有很多海女，她们不戴氧气瓶直接下海捕捞鲍鱼、海胆。在海边骑行时，偶尔能看到她们穿着黑色潜水服，浮在水面上换气。海女的历史据说跟火山也有关系——因为济州岛土地贫瘠，种粮食不够吃，妇女就靠下海捕捞补充食物。现在海女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，也成了济州岛的一种文化符号。
一些实际建议
如果你真想去济州岛环岛骑行，有几个小提醒。首先是季节，春天（4-5月）和秋天（9-10月）最舒服，夏天太热，冬天风太大。其次，租车很便宜，济州市和西归浦市有很多自行车租赁店，半天大概1万韩元左右。建议租一辆带变速的山地车或者平把公路车，因为有些路段有缓坡。别忘了带头盔和防晒霜，岛上的紫外线很强，哪怕阴天也会晒伤。最后，牛岛的渡轮时刻表要注意，最晚一班回本岛的大概在下午5、6点，别骑得太开心错过了。
大概就是这样。济州岛作为火山岛，把它全部骑完，其实就像把火山喷发的历史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从汉拿山的火山口到牛岛的黑石滩，从海岸的熔岩峭壁到山上的旗形树，每一个地貌都跟地下涌上来的岩浆有关。而这种体验，坐在车里是得不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