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探新加坡动物园，红毛猩猩的早餐时光

前阵子去新加坡，白天逛了日间动物园，晚上又去了隔壁的夜间动物园。两趟下来，印象最深的反而不是那些夜行的稀奇动物，而是一个白天看到的场景——红毛猩猩吃早餐。

先说说夜探的事。夜间动物园其实挺酷，坐小火车在黑暗里穿行，能看到麂鹿、马来貘、还有各种猫头鹰。不过因为光线太暗，大部分动物只能看个轮廓，而且很多都在睡觉。倒是白天参观日间动物园时，正好赶上红毛猩猩的早餐时间，那场面比晚上生动多了。

新加坡动物园的“红毛猩猩早餐”是一个固定的互动节目。每天早上，几头红毛猩猩会从它们的树上居所爬到一处开阔的展示区，那里摆好了水果、蔬菜和树叶。游客可以隔着围栏看它们吃东西，有时候饲养员还会讲解。我去的时候，正好看到一头叫“阿明”的老年雌猩猩——其实阿明已经去世好几年了，现在接班的是她的后代——不过大家还是习惯这么叫。

红毛猩猩到底吃什么

红毛猩猩是纯粹的素食动物吗？其实不是。它们主要吃水果，尤其是像榴莲、红毛丹、芒果这类热量高的果实。但也会吃树叶、树皮、嫩芽，偶尔还会抓白蚁或者小鸟吃。动物园给它们准备的早餐，通常是香蕉、苹果、胡萝卜，还有专门配制的维生素块。饲养员特意把食物藏在一些木桩的洞里、挂在绳子上，让它们自己想办法弄出来，这叫“丰容”——简单说就是给动物找点事做，别太无聊。

我看到一头年轻的红毛猩猩，大概四五岁，用一根小树枝伸进树洞里掏食物。它试了好几次，最后把树枝折断，直接用手掏。旁边一头成年雄猩猩则慢悠悠地剥香蕉皮，动作特别像人。它把香蕉皮撕成条，然后一口一口咬果肉，连皮也不完全扔掉，偶尔嚼两口。饲养员说，红毛猩猩的食性有很强的个体差异，有的爱吃甜的，有的爱吃酸的，甚至同一头猩猩在不同季节口味也会变。

为什么早餐时间这么重要

红毛猩猩在野外是独居动物，但动物园里的会生活在一个小群体里。早餐时间不仅是为了喂饱它们，还是一种行为观察和健康检查的机会。饲养员会在这时候仔细看每头猩猩的食欲、动作、眼神有没有异常。比如如果某头猩猩突然不吃最喜欢的香蕉，可能就生病了。

另一个作用是公开教育。游客能近距离看到红毛猩猩的吃饭习惯，了解到它们其实非常聪明。新加坡动物园有一个很特别的设计：红毛猩猩的活动区上方有一条很高的空中走廊，猩猩可以在上面自由爬行，从一片区域走到另一片。早餐的时候，它们会从走廊上滑下来，像坐滑梯一样，特别有意思。

红毛猩猩的“手”和人类的很像

吃早餐的时候，我注意到它们用四根手指握住香蕉，大拇指和人类一样能对握。这种结构让它们可以非常精准地抓握小东西，比如一粒葡萄。但和人类不同的是，它们的脚趾也像手一样灵活，能抓住树枝。实际上，红毛猩猩的脚趾和手指搭配起来，可以让它们在树上很稳当地移动。动物园里有一只年纪比较大的猩猩，后腿有旧伤，但它靠着强壮的手臂和灵活的脚趾，照样能在空中走廊里活动自如。

还有一点：红毛猩猩的脸颊会随着成熟而长出厚厚的肉垫，尤其是雄性的。我在早餐桌旁看到一头成年公猩猩，脸颊两边鼓鼓的，像个大饼，下巴下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喉囊。这其实是它的第二性征，用来在森林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，警告别的雄性或者吸引雌性。不过动物园里没有天敌，它这些特征更多是让人觉得很憨。

另一个发现：红毛猩猩会使用工具

早餐的丰容环节里，饲养员放了一个装满坚果的塑料球，上面有几个孔，猩猩得想办法打开。我看到一头母猩猩先用嘴咬，咬不开，然后捡起一块石头，开始砸塑料球。石头没砸准，它又换了另一块更尖的石片，撬开了一个缝隙，最后用手把坚果抠出来。整个过程大概两分钟，旁边一个小男孩喊：“它比我还聪明！”

其实野生红毛猩猩也会用工具，比如用树枝掏蚂蚁、用树叶当伞遮雨。但它们的学习能力更多是靠观察同类，而不是天生就会。动物园的小猩猩会模仿大人猩猩的行为，所以早餐时间也是它们学习的机会。饲养员说，有时候小猩猩会故意把食物藏起来，然后假装找不到，等母猩猩来帮它——这已经有点心机的味道了。

红毛猩猩和人类的关系

新加坡动物园的红毛猩猩早餐项目，背后还有一层保护意义。红毛猩猩在野外面临严重的生存危机，主要是栖息地丧失——东南亚的雨林被砍伐，改种油棕榈。你用的很多洗发水、饼干里的棕榈油，可能就来自红毛猩猩的家。动物园通过让游客近距离接触它们，希望能唤起大家对物种保护的意识。

早餐时间还有一个细节：饲养员会特意强调，不要给猩猩投喂任何东西，因为它们对人的食物很敏感，比如巧克力对它们是毒药。但很多游客还是会忍不住想扔零食，所以现场有工作人员一直看着。

我那天在早餐区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，看着它们吃完香蕉、苹果，最后还啃了根甘蔗。一头小猩猩吃完了自己的那份，又偷偷从旁边的同伴那里抢了一小截胡萝卜，被母猩猩一巴掌拍开后，它也不生气，只是跑到角落里玩一根树枝。大概就是这样，和人类幼儿园里的孩子没什么区别。

夜探和白天，其实可以连起来看

晚上在夜间动物园看到的那些动物，比如马来貘、水鹿、懒猴，其实和红毛猩猩生活在同一片热带雨林，只是它们活跃的时间错开了。红毛猩猩白天在树上找果子吃，到了傍晚就会用树叶和树枝搭一个窝，睡在离地十几米高的树上。第二天早上醒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。所以动物园的早餐时间，差不多就是红毛猩猩在野外“开饭”的时刻。

如果想去新加坡看，建议白天先去日间动物园，看红毛猩猩早餐（一般早上10点左右开始），晚上再去夜间动物园，看那些夜行的小家伙。两个地方挨着，一张联票就行。不过要提醒一下：红毛猩猩早餐有时会因为天气或者动物状态取消，去之前最好查一下官方网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