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里雪山的卡瓦格博：为什么在飞来寺观景台等它出现那么难

前阵子去云南旅行，在德钦的飞来寺观景台住了两天。主要目的就是看梅里雪山的主峰——卡瓦格博。结果第一天云遮雾绕，什么都没看到；第二天清晨终于露了脸，虽然只有十几分钟，但站在观景台的人群里一起惊呼，觉得值了。后来查了些资料，发现这座山的故事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
卡瓦格博是谁

卡瓦格博是梅里雪山的主峰，海拔6740米。在藏语里，“卡瓦格博”就是“白色雪山”的意思。它位于云南德钦县和西藏察隅县的交界处，是藏区八大神山之一，地位很高。每年都有很多藏民转山，走外转或内转路线。相比之下，它的名气在游客中可能不如珠峰，但论“难见”程度，卡瓦格博绝对排得上号。

有意思的是，梅里雪山这个名称其实是上世纪50年代中国和缅甸划界时，把这一带的山脉统称为“梅里雪山”。在藏语里，这一片山脉叫“太子雪山”，卡瓦格博是主峰。不过现在大家都习惯叫梅里雪山了。飞来寺观景台正对着的就是卡瓦格博以及它旁边的几座山峰，比如神女峰、五冠峰等等。

飞来寺观景台为什么是“最佳位置”

飞来寺观景台在德钦县城往北大约10公里，海拔大概3400米左右。它建在214国道边上，正对着卡瓦格博。这里视野开阔，没有遮挡，而且因为公路方便，成为大多数游客的观景点。说是“飞来寺观景台”，其实飞来寺本身是一座小寺庙，就在旁边。寺庙的屋顶上能看到雪山，不过更多人还是选择在观景台的空地上架三脚架。

观景台下边就是澜沧江峡谷，落差很大。早晨日出的时候，阳光从东边照过来，先照亮卡瓦格博的金字塔形峰顶，然后慢慢向下移动，这就是著名的“日照金山”。不过能不能看到，完全看运气。很多人在那里蹲守好几天，可能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雾气。

为什么卡瓦格博这么难见到

第一个原因是地形和气候。卡瓦格博位于青藏高原东南缘，正好是印度洋暖湿气流和青藏高原干冷气流交汇的地方。这种交汇带来的结果就是——云雾特别多。尤其是雨季（6月到9月），基本上天天被云裹着。即使是冬季旱季，晴朗的天数也不多。有气象统计，飞来寺一带全年能看到卡瓦格博完整山峰的天数大概只有30到40天，也就是不到十分之一的时间。

第二个原因是山体本身。卡瓦格博虽然不到7000米，但它从海拔2000多米的澜沧江河谷拔地而起，相对高差接近4700米。这种巨大的高差使得山体对气流的扰动非常强烈，很容易形成地形云。往往山脚下晴空万里，山顶却笼罩在帽状云里。这种帽状云是水汽遇到山体被迫抬升，冷却凝结形成的，看起来就像一顶帽子扣在山尖上。

第三个原因是“山神”的脾气。当地藏民相信卡瓦格博是神山，不喜欢被人轻易看见。当然这是文化层面的说法。但如果你去问客栈老板，他们会神秘地告诉你：有的人来了好几次都看不到，有的人一来就看到了，缘分很重要。

一次著名的登山事件

卡瓦格博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——它是目前中国唯一一座因文化原因禁止攀登的雪山。1991年，中日联合登山队试图登顶。当时他们从北坡登到了海拔接近6000米的位置，但就在准备冲顶的前夜，17名队员在山上的营地遭遇雪崩，全部遇难。这是中国登山史上最大的一次山难。后来2002年，当地政府正式禁止攀登卡瓦格博，理由是尊重藏族群众的宗教信仰。从那以后，卡瓦格博就成了“处女峰”，再也没有人尝试登顶了。

这场山难之后，很多关于梅里雪山的纪录片和书籍都讨论过。从科学角度看，卡瓦格博的攀登难度确实极高：山体破碎，冰川不稳定，天气变化莫测。但从另一个角度看，不被人类登顶，保留一份神秘，也许更好。现在站在飞来寺观景台，看着那座金字塔般的山峰，你会觉得它有一种庄严的美，不需要靠“征服”来证明什么。

除了卡瓦格博，还看什么

如果天气好，在飞来寺观景台能看到“太子雪山”的群峰。从左到右依次是：神女峰（海拔6054米）、五冠峰（5470米）、卡瓦格博（6740米）、将军峰（5967米）等。尤其是清晨的“日照金山”，光线先打亮卡瓦格博，然后依次照亮其他山峰，颜色从金色变成橙红再变白，整个过程也就十几分钟。很多人拍延时，也得靠运气。

另一个值得看的是晚上的星空。飞来寺海拔高，光污染少，天气晴朗时可以看到银河。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，很安静。不过要注意保暖，晚上温度可能降到零度以下。

山脚下的冰川和村庄

从飞来寺沿着盘山路往下，大概一个小时车程能到明永村，那里有明永冰川的徒步入口。明永冰川是卡瓦格博东坡最大的一条冰川，末端海拔只有2700米左右，这在世界上都比较罕见。冰川上能看到清晰的冰塔林和冰洞，不过近年来冰川消融很快。当地向导说，十年前冰川末端要更往下一些。再往里走就是雨崩村，一个不通公路的村落，需要徒步或骑马进去。雨崩村正对着神女峰和五冠峰，是很多转山者的起点。如果时间充裕，从飞来寺出发去雨崩走一趟，能更近距离地感受雪山的压迫感。

一些实用的经验

如果你想去飞来寺看卡瓦格博，有几个小建议：

• 选对季节。最佳观赏时间是11月到次年3月，这段时间是旱季，降水少，晴天概率高。4月到5月也不错，但天气开始不稳定。6月到9月雨季，基本只能看云。
• 提前查好日出时间。飞来寺观景台的日照金山一般在早上7点到7点半之间（随季节变化）。建议提前半小时